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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革:从三个视角看信息技术对教育发展的影响
 
 

从三个视角看信息技术对教育发展的影响


文 | 郭文革


从今天中国教育信息化发展的现状来看,推动实践变革的动力是一波又一波的新技术、新概念。然而,理论层面上对教育信息化的认知,主要还停留在传统教育学的理论框架。实践动力与理论认知的相互割裂和矛盾,给中国教育信息化的发展带来了一系列认识上的混乱。这种认知混乱,造成了资金和人力投入上的 巨大浪费:每当一种新技术、新思想出现的时候,例如2012年的慕课,立刻就会出现一边倒式的热捧,财政资金、风险投资、新闻媒体一窝蜂地投入到紧跟和吹捧的行列;而当一种潮流冷下来的时候,例如2016年以来对慕课的冷思考,到处又会响起“回归教育本质,技术只是工具”的声音和文字。


捧杀和追杀背后的狂热,根源同出一处:到底怎样认识信息技术对教育的影响?


关于教育和技术的关系,理论上存在两种分析路径。通常,人们是从传统教育学理论框架看技术,认为技术是教育大系统下的一个工具要素,这个观点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包括教育技术研究者。另外一种路径,是从技术变革的分析框架看教育,即把教育放置到口传、手工抄写、印刷技术、广播电视、互联网等不同媒介生态环境下,观察和分析人类教育实践的发展变化。


从技术变革的框架看教育信息化,为我们提供了三个分析视角:历史视角、知识产业视角和教育传播系统的视角。


历史视角


比较媒介技术史和教育发展史可以看出,教育信息化并不是人类教育第一次遭遇技术的挑战。孔子、苏格拉底最早使用的“教育技术”就是口头对话和记忆。五百多年前,活字印刷机发明以后,教科书和课堂教学才成为主要的教学形式。在不同媒介技术环境下,有着完全不同的知识保存方式、教学方式和教育组织模式。因此,把技术简单看作是一种工具,强调“回归教育本质”,不利于我们应对信息技术带来的挑战。


笔者在《教育的“技术”发展史》[1]研究中,把21世纪的信息技术和15世纪出现的印刷技术看作是同一类“支持人类表达、交流与沟通的”媒介技术;把两千五百多年前,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所经历的口头语言到字母文字书写的变革,看作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信息技术”革命,从符号、载体、复制、传播特征等4个子维度,分析了人类媒介技术的5个大的发展阶段。此后,笔者又进一步提出了教育的“技术”发展史的五阶段框架。


表1 教育的“技术”发展史



从表1的分析可以看出,如果把教育看作是人类社会大系统中的一个子系统的话,这个子系统的要素、要素之间的关系等,随着媒介技术变革,发生了显著的、系统性的变化。从大的时间周期来看,在不同媒介技术环境下,人类教育实践的确是不断发展变化的。可见,笼统地声称“回归教育本质”,无益于信息时代的教育创新和发展。从要素、关系、组织结构等各个层面上,研究信息技术对传统教育过程的解构和流程重构,才是今天教育研究的核心命题。


知识产业链视角


分析教育信息化的第二个视角,是跳出学校教育的小圈子,从宏观知识产业的全局,分析教育教学的变化。


从社会认知论的角度来看,从“分离的个人观察”到人类普遍“知”的过程,大约要经过以下步骤[2]:


分立的、个人化的观察;记录“分立的个人观察”,记录的符号包括口头语言、文字、绘画、数字、图片等;汇集来自不同人、不同地域、不同时代的记录;对汇集“数据”的分析——生产新“知识”;知识表达,以什么样的符号表达,以什么样的结构来装配知识;知识的传播、验证——学术界内部的批评,社会各界的批评等;建立知识分类体系:学科、专业、知识分类等;学校教育——包括有组织地传授知识等。


上述知识生产流程中的记录、汇集、分析、表达、传播、传授等环节,都离不开媒介技术所提供的传播生态环境。不同媒介技术具有不同的记录、汇集、分析、表达等性能,这些性能在一定程度上制约着社会的知识生产和社会整体的认知水平。互联网新媒介正在从“记录”开始,释放社会各界的知识创新能力,加快知识流通的速度,带领知识产业进入到知识生产“模式二”时代。


一是基于大数据的知识生产模式二。在信息技术出现以前,对社会现象的观察“记录”主要依赖人工来完成。由于记录手段的制约,研究者无法在各类社会事务发生时,同步地用纸和笔“记录”事件的细节和过程。因此,学术研究主要依靠事后的抽样调查,来推测整体状况。这种知识生产方式,造成了研究与实践、大学与企业之间相互隔离的社会分工模式。


信息技术改变了“依赖事后抽样采集数据”的学术记录方式。在互联网上,信息系统可以“在人类实践行为发生的同时,自动地、持续地记录数据”,形成了以“大数据”为基础的新的知识生产模式。这种基于“大数据”的知识生产模式二,不仅改变着学术研究的方式,还将引起研究与实践、大学与企业、政府等机构之间角色、分工的一系列变化。阿里巴巴基于淘宝平台的“大数据”,发布了淘宝CPI(居民消费价格指数)报告;腾讯微信积累的大量个人交流数据、微信订阅号点击/转载数据;百度知道发布的中国人搜索行为分析报告等,都是由企业完成的“大数据”研究成果。这些新型的实时、连续记录形成的“大数据”,对大学原有的学术研究模型,带来了巨大挑战,学术研究将进入到基于大数据的模式二阶段。这些“大数据”的积累,超出了传统数据分析工具的处理能力,为人工智能行业的发展,带来了条件和机遇。


二是知识表达与流通。互联网对知识传播和流通的影响,不仅在于载体的改变,更重要的是,带来了新的表达修辞,以及新的知识“装配”结构。


长期以来,中国教育信息化的指导思想是“优质资源共享”,落实到行动层面上就是推动高等教育、职业教育、基础教育等各个层次的网络精品课、教育资源库建设。所谓“优质教育资源共享”其实就是通过互联网来传播已有的“旧内容”。


还有一种做法是将原有的文字内容,按照视频的表达修辞特点,进行改编,形成视频形态的“知识教材”。


最后一种,是直接在互联网环境下生产出来的“原生数字化知识表达”。这些“原生数字资源”的表达符号和文体结构,体现了互联网的独特表达特性,已经无法“装回”到纸书中,通过纸媒介“阅读”了。近年来,随着基于“大数据”的学术研究的发展,已经涌现出越来越多的、无法塞回纸书的“原生数字资源”。这种不断增长的“原生数字资源”,充分展示了互联网的表达修辞和表达结构,是推动教育信息化变革的源动力。


教育传播系统视角


分析教育信息化的第三个视角,是把教学看作是一个传播系统,从ICT模型和互联网教育传播五要素模型的视角,分析互联网时代教学流程的解构和重构。


一是ICT = IT + CT。


信息技术英文的缩写是ICT,Information Communication Technology,即信息传播技术。ICT可以拆解为:IT + CT,即信息技术和传播技术。德国远程教育学者托马斯·赫尔斯曼因此把互联网上的应用分为I类应用和C类应用。I类应用,通过互联网传播内容。C类应用,通过互联网建立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和对话。I类应用类似广播电视节目,在上线之前,所有的成本都已经花出去了,上线之后,多一个人看少一个人看,对总成本没有太大影响,看的人越多边际成本越低,具有规模效应。C类应用有点像班级授课,需要有一个合理的师生比,才能保证高质量的教学对话。因此,C类应用有着相对固定的边际成本,不适合免费的商业模式。


与搜索、新闻等应用模式不同,教育是一种典型的I+C类应用。I类对应网上的数字化教育资源建设,具有规模效应。I类应用本质上是一种网络出版行为,类似于印刷技术时代的教材出版。一本印数巨大的教材,会给出版社带来可观的暴利。C类应用则对应教学服务,即由教师劳动所提供的师生教学对话服务。C类应用强调合理的师生比,以实现“因材施教”的教育理念,是一种典型的小众市场。C类应用通常具有相对固定的边际成本,不具有规模效应。美、加、英、澳早期的在线远程教育,都是采用线上小班教学,师生比大约在1∶20左右,教学质量的口碑较好。


二是互联网教育传播五要素模型。


笔者采用ICT模型,梳理了1981年以来世界各地出现的主要在线课程模式,提出图1所示的互联网教育传播五要素模型[3]。



在这个“互联网教育传播五要素模型”中,外围方框里的四个要素,是实体要素。


教师是教学服务的提供主体。学生是学习主体。教学资源是教学内容的物质呈现方式,从学生角度来看,属于一种内容输入。教师的口头语言讲授、教材、音视频课件以及未来的VR,本质上都属于这一类。这一要素的作用是提供内容。交流场景无疑是教室,教室是一种依靠声音在空气中振动,来建立对话的传播系统。教室要求所有人——老师和学生,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地点,是一种强约束,隐含着较高的交通成本和时间成本。


互联网为我们提供了另外两种教学对话的场景:一是音视频直播,所有人——老师和学生,必须在同一时间、可以在不同地点“上课”。这类应用已经在校外培训机构、学术会议等活动中,得到了广泛的应用。二是类BBS(论坛)的异步交流,所有人——老师和学生,可以在不同时间、在不同地点“上课”,Moodle、Blackboard和MOOC等在线教学平台就支持这样的教学模式。需要注意的是,在线学习平台给学习者带来极大学习灵活性和选择性的同时,要加强对学习过程的管理。这是课堂教学和在线课堂教学之间最大的区别,也是在线课程的灵魂和核心。


以上四个要素是可见要素,易统计、可计量,是各级教育政府机构比较关注的指标。


教学活动指的是师生在信息化交流场景中,发生的对话、讨论、研究等动态互动行为,这是一个不可见的要素,但却是教育信息化应用中最重要的一个要素,是在线教学的灵魂。


教学活动,是推动教师、学生、资源、交流平台这四个实体要素有效交互,形成一个动态、有效教学过程的核心要素,这也是中国当下教育信息化的“短板”。


以上ICT角度的分析,要求我们打破长期以来主导中国教育信息化发展的“大规模、低成本”的错误理念,高质量的在线教育,同样需要教师保质保量的教学时间和智慧投入。互联网教育传播五要素模型告诉我们,以教学活动为中心的在线学习,是一个师生持续的阅读和对话过程,“翻转”不“翻转”,不过是“切了这一段”还是“切了另一段”的问题。只有花大力气,切实提高教师设计教学活动的能力,才能发挥信息技术在教育教学中的作用,提高中国教育信息化的发展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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